七煞四怪战白华,翠堤潜龙

戈壁雷没有万里风机变快,但他却非常听万里风的话,闻言藏好道:“对方不是能手,藏起来干吗?”
万里风轻笑道:“来的都是厉害人物,现身太早时,恐防有人溜走,接近后再收拾下来。”
戈壁雷一想不错,伸头朝外一看,悄声道:“万兄弟,你看那三人是谁?”
万里风爬到他肩头注目,轻声道:“其中一人不认识,可能是罗刹国来的,高鼻子绿眼睛,一定错不了,另二人俺认得,那是漠龙与雪煞的徒弟,缺去右手的是马奇突,双手不缺的是库里索。”
正在这时,戈壁雷突然冲出大喝道:“朋友,不要动,桑大爷在此。”他声如宏钟,震耳欲聋。
前行的库里索,闻声吓得倒退两大步,举目一看,更加惊恐,只见眼前天神般立定一人!事出不意,他竟吓得呆立当地,不知所措。
最后是那罗刹国人,看来还有几下功夫,神态非常傲慢,只见他大步上前哇哇两声,显然是不懂汉语。
桑雷见他个子亦甚粗壮,乃宏声道:“野狗,老子不懂你放的什么屁。”
独臂的马奇突一看情形不对,抢上一步道:“阁下是什么人,为何拦住我等去路。”
他说完又朝那罗刹人嘀咕一阵。
万里风这时壮胆走出接道:“马大爷,哈哈,你可识得俺?这是俺桑大哥戈壁雷,他个子大,拳头粗,你师傅见了他都要叩几个响头,怎么着?他有个老毛病,凡是向他叩头的人都能保命,我说马大爷,库里索大爷,你们还是扒下来叩头的好。”
马奇突一见是万里风,心坎里早就嘀咕,他知道这个猴子似的玩意儿是蒙面大侠南白华的忠仆,轻声对库里索道:“老库,风声不对劲,这家伙在此出现,说不家那话儿也隐身近处,我说还是三十六计,走为上策的好。”
库里索闻言一递眼色道:“叫大鼻子上前替死,我们脚底擦油。”
马奇突侧顾罗刹人嘀咕几句,身体朝侧一立。
罗刹人不知听他说了些什么?只听他哇哇大喝数声猛冲而出,翻掌就向戈壁雷硬劈!
万里风懂的语言真不少,肩膀一声道:“桑大哥,缺手马奇突在捣鬼,他叫大鼻缠住你,自己却想开溜。”
戈壁雷闻言一闪,宏声道:“兄弟退开,他们一个也走不了!我先收拾大鼻子再讲。”
语落掌出“呼”的横扫而进。
罗刹人武功非常高强,一击不中,拔身避开戈壁雷,悬空踢出双腿,其劲大有断碑裂石之势。
戈壁雷想不到对方竟是特等好手,不退反迎,他硬要伸手死捞,大喝道:“来得好!”
罗刹人见势一惊,腿到中途急收,双掌俯扑而下,猛力朝戈壁雷天庭劲劈。
戈壁雷感到他掌风如利剑般压到,立即收掌一转,火速避开,绕向背后进袭。
瞬眼间,二人由慢而快,如电抢攻,只打得劲风四溢,声震地动。
库里索伸手一拉马奇突道:“是时候了!此际不溜,待会无机可趁。”
马奇突见罗刹人猛不可挡,立即阻道:“别慌,索可夫大有取胜希望,如果这一临阵脱逃,将来咱们有何面目去见教主。”
库里索冷声笑道:“你是有眼无珠,仔细看看那姓桑的就知道了,他根本还没用上七成劲,但索可夫却连全部功力都掏出来了,这时不走就休要妄想啦,你不走我可就对不起先溜了。”
马奇突闻言大惊,意志开始有点动摇,但就在他决心欲下未下之际,突听戈壁雷大喝一声道:“大鼻子不过如此,倒下!”
“吭”的一声闷哼中“扑咚”罗刹人被他打个四脚朝天!口中血如泉涌,显然已是一命呜呼!
库里索一见大惊,撤身鼠窜而逃。
马奇突吓得魂不附体,一顿之下尚未及起步,只听桑雷厉喝道:“你先回老家去罢。”
马奇突只觉眼睛一花,胸口如遭万斤铁锤击中,惨叫未出,人已被打出十余丈外。
万里风大叫道:“桑大哥快,库里索开溜了!” 桑雷闻声紧答道:“走不了。”
了字未落,他人已拔起,如疾矢般猛冲入林,霎时只听一声惨叫传来,转眼间只见桑雷返回道:“老万,大哥我够快吧?”
万里风:格格。怪笑道:“要得,快埋,咱们耽搁太久了,主人只怕已打完啦。”
桑雷挥手道:“管他,那里还有工夫埋他们的臭皮囊。”
万里风见他声落步起,去势如箭,深恐追他不上,一急中全力腾起,一跃拔登他肩头之上道:“桑大哥还是背着俺走罢,近来俺可赶不上你的脚力啦。”
桑雷奔走如飞,每步踏出二丈余远,宏声道:“兄弟,抱紧点,别给抛丢了。”
万里风猛一抬头,只见远远奔来两个人,走前的形态慌乱,后面一人似乎追击甚急,而且是个女人,不自禁的悚然一惊大叫道:“大哥留心,那是半邪人被打败了,后面好像是天欲老妖妇。”
桑雷只顾走路,前途事情确未留意,闻言注目,也是啸然一惊,沉声道:“兄弟说的不错,正是老妖妇在赶追半邪人,快放手退开,咱们要打个抱不平。”
万里风紧接道:“半邪人也是个老坏蛋,管他呢。”
一顿忽道:“大哥,他们不由空中追赶,干吗由地面死追了起来?”
桑雷反手将他甩丢入林,宏声道:“由空中追赶易于暴露目标,老妖妇怕主人揍她,半邪人虽坏,到底只坏一半,兄弟别问,这不平非打不可。”
他话声一顿,对面的半邪人已如风冲来,后面的天欲圣母如影随形般追到,桑雷两拳一摇拦住去路,大声道:“半老邪别慌,咱戈壁雷助你一臂。”他功力进境奇速,此际雄心更大。
半邪人一见是他,心中暗忖道:“这大个子既敢不避,相信已不似初遇时无能。”
他陡然刹住奔走之势,沉声道:“你主人呢?老妖妇已将独梅姑杀害了。”
桑雷闻言不答,侧身让开,拦路堵住天欲圣母冷笑道:“老妖妇别动,桑大爷今天要斗你。”
天欲圣母似是早有所见,立定浪笑道:“大小子,你有这个胆么?”
半邪人怕桑雷不敌,回身并立接道:“两人如何?”
桑雷挥手抢接道:“半老邪请旁观,今天咱要单独揍她,你不是说独梅姑是遭她杀了吗?嗨嗨,咱要替主人收拾她。”
半邪人不知他有无把握,闻言仍然立着未动。
天欲圣母说什么也不相信他能敌得住自己,惟独不放心的就是南白华那出没无常的莫测威势,只见她面虽朝着桑雷,然而那双眼睛和耳朵却不断的运用不停,自到达之时起,始终未见其有出手的迹像。
桑雷防她暗使鬼诈,存心先下手为强,立将全劲贯注双臂“顺天掌”火速攻出,一招“清浊分野”左右臂同时急挥!
天欲圣母见他掌式有异,然闪开道:“原来你也学了‘顺天掌’法,那就休怪本圣母下手不留分寸了。”
桑雷大吼一声“两仪初奠”第二式紧接出手,冷笑道:“谁要你留情,桑大爷并未将你这老妖放在心上。”
天欲圣母陡感劲风如山,心知自己估计错误,立刻出手还攻,每接一掌,大有初遇南白华时那种猛烈无俦的威势,不由逐渐提高警觉。
半邪人旁观者清,他看出桑雷确有力敌老妖之势,兴奋中陡然大声道:“桑大个子放手干,老夫未料你竟有如此功力,妖妇非你对手。”
桑雷试探出手,此际已越打越起劲,闻言哈哈笑道:“老邪在旁监视,以防她脚底抹油。”
半邪人被她一言提醒,火速退开戒备。
这时万里风放胆走出树林,他见桑雷真能敌得住天欲圣母,心中之喜,真是不可言喻,半晌灵机一动,陡然怪声大叫道:“桑大哥,主人马上就到了,俺先通知你,要立功就得加把劲,否则主人会亲自动手,那时你就只有瞪眼的份啦。”
桑雷知他是在恐吓天欲老妖,闻言猛攻一气,佯装着急之情,但却并不开口答话。
天欲圣母本有疑惧之心,万里风的形迹自早有所觉,他是何等人物,万里风不出来她真还有几分疑惧,然而这一走出树林却给她看出破绽,显然南白华不在近处,否则那能不出面替独梅姑报仇的,因此之故,桑雷攻势虽烈,她却反而沉着应战了。
半邪人见情非常着急,他知道桑大个子已无法取得绝对优势,原先对南白华前来的希望此际已全部打消了,不得已就欲出而助战。
桑雷的顺天掌已循环运用了十二次,但只能与敌人打个半斤八两,时间一久,也就觉出胜算甚微。
论打斗,他是心急去见主人,多耗时间,此际已非他所愿,不得已只有求助于半邪人了,只见他双掌挥舞中大声道:“老邪,你对她的‘罗天色相’邪功怎么样?无把握就得早离开,咱可要和她拚命啦。”
他也学乖了,知道上几句明激暗求的话。
半邪人闻言暗道:“南小子真不简单,这家伙不惟被他教出高深武学,甚至连心眼也知道用了。”
忖思中微微一笑,苍声朗道:“大个子,老妖的‘天魔乳’未出手,老夫还不想动,‘罗天色相’是她的看家货色,对你恐未必就使用呢。”
他口中虽是如此答覆,但也在暗暗运功待发了。
万里风弄巧成拙,此际大感不是味道,忖道:“糟糕,这妖妇不易上当!”
正当他搔头苦思之际,忽觉背后传来一阵清晰的声音!细听之下不由大喜,身不由自主的反扑入林。
这情形却被半邪人发现有异,忖道:“小猴子喜形于色,莫不是南小子当真到了。”
他心中想着,双脚已自动的蹑踪随去,走还不到十丈,举目见密林内立定一个少女,一见认出,忖道:“这不是金娃娃儿是谁!”
那少女见他走着又陡然立定不动,嫣然笑着招手,嘴唇动处,传来和善的娇声道:“老邪,不认识我吗?”
半邪人闻她传音甚和,上前点头道:“金姑娘在此现身,是否追踪老妖妇而来?”
那少女确是金露蓉,闻言含笑道:“天欲妖妇已非江湖之患,我是追赶‘无情神’到此的,那老魔跟我斗不到千招即未败先逃,目前白哥哥正在百丈峰力敌群凶,老邪宜助桑雷一臂,速将这妖妇击退。”
半邪人大感惊讶,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金露蓉能敌得住无情神,闻言陡然怔住,良久才吞吞吐吐的道:“无情神遭姑娘击退?”
万里风也知道无情神的厉害,心里亦自起了疑问。
金露蓉察情知急,她并不加以解释,点头道:“败虽未必,退却是事实,老邪赶紧回身助阵,我得再赴百丈峰一行。”
半邪人忽然道:“姑娘不趁此将天欲妖妇收拾下来,纵有老夫也难于将其置之死地。”
金露蓉摇头道:“我虽有心出手,但也难将她击毙,目前只须退她就行啦。”
半邪人回身之际,忽又站住道:“姑娘马上要走么?”
金露蓉一指万里风道:“我先带他去,你与桑雷击退妖妇后尽速赶到我家庄院去。”
她说完招呼万里风道: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快奔百丈峰。”
这时桑雷与天欲圣母已打到山腰去了,半邪人赶到之际,二人恰在此时都动上了兵器,桑雷的“震天剑”恰与天欲圣母的“天魔乳”功力相等,只打得银光耀眼,幻变离奇,罡气四溢,风云变色。
半邪人火速扑进出手,扬声大喝道:“桑大个子,无情神已遭遇大败,你主母再赴百丈峰去了,我们快将她收拾了之后好去助阵。”
天欲圣母察情观色,知他所言不假,未让其掌力及身,天魔乳首先攻到,浪声笑骂道:“凭你二人也配压服本圣母,老邪鬼,今日放你过关,下次遇上就休想活命。”
她说话中连攻十余招,趁势倒翻,身已拔上一座悬崖。
桑雷不虑她突然退走,奋身就待力追,喝声骂道:“妖妇,你往那里走?”
半邪人跟踪追上大叫道:“大个子别追,让她去罢,我们还得奔金家庄守阵去。”
桑雷人已登上悬崖,闻言转身道:“我主母真的来过么?”
半邪人招手道:“不唯来过,连那小猴子也带往百丈峰去了。”
桑雷望天欲圣母去得无影无踪,恨声道:“好妖妇,这次真不应该让她逃走。”
他恨声未住,半邪人突然登上悬崖道:“注意,天欲妖妇已遭人赶回来了。”
桑雷似乎也有所感,耳听破空声自前峰顶,但却疑道:“不一定就是她吧?”
半邪人摇头道:“天魔乳的打斗的破空声与其他兵器不同,她这时正边打边退,似已不能脱身,我们先去看看便知端倪。”
桑雷见他说得认真,心中也大几分相信,挥手道:“她可能遇上我主母了。”言罢直朝峰顶拔升而起。
半邪人起步稍迟,瞬眼竟落后几十丈远,心中暗惊,忖道:“这大小子资质特异,不料武功竟有如此神速进境!”
他无暇多想,猛吸一口真气,竟也用上全力追赶。
桑雷登上峰头就发现天欲圣母独自左冲右突,神情惶急已极,但他对面却没有半个人影,然也未闻有半丝声息,仅仅只见她一人如疯狂一般的四下乱窜!这情形不由使桑雷泛起莫名奇妙之感,待半邪人到达之后才回头道:“老邪,她是不是疯啦?”
半邪人先不回话,看了半晌才道:“她那里是发疯,可能是遭你主人在暗中戏耍,不要前进,你我在这边看出结果再去,一旦不是你主人,那就另有他人,搞不好是敌人也不一定。”
桑雷近来见闻更广,他知道目今江湖中能够隐形之人太多,闻言忖道:“如果不是主人,此外就只有红豆仙子了,否则不会跟她作对。”
他想是这样想,但还是不能确定,回头对半邪人道:“是我主人就不会拿她开玩笑,遇上那里还有她的活命,在下想像中可能是红豆仙子,老邪,让我去攻两招试试就知道了,是我主人必会传音制止我动手的,如是红豆仙子则非有人助不能收拾老妖。”
半邪人口还未张,陡然感觉背后传来些微异响,回头一看,不由暗暗吃一惊,立即传音桑雷道:“大小子,暂且莫去拚老娇妇,血帜双魔已到咱们背后了。”
桑雷霍地翻身来,确见黑狱阴魔与红尘艳鬼两兄妹静立十丈之外,只见他兄妹此际也是神情紧张的目注天欲圣母,不时还在暗中传音。
他看出对方并未注意自己二人,传音道:“老邪别管他,彼兄妹自顾暇,那还有心情来对付你我。”
半邪人传音道:“他们不动你我只有提防戒备,分开就无法应付。”
桑雷一想也对,于是只好静观变化。
这时的天欲圣母似已放弃逃走之念,只见她那妖媚的粉面上渐渐满布狰厉之色,一双天魔乳只舞得风雨不透,显然已尽出本身功力对敌,然而,最使她恐惧的是对方竟连一丝形像都没有,惟有所攻之面处处受到强大无比的回震之力而已,好像似四周了一堵无形钢墙一般。
黑魔看来似已引起他兔死狐悲之感,只听他陡然发出一声阴沉的劲啸,双手一挥,朝红魔道:“妹子,欲仙子一死,你我兄妹也难逃同样恶运,不如趁早出手助她一臂。”
红魔一指半邪人道:“先向他二人出手?” 黑魔拔身扑出道:“先解欲仙子之危。”
红魔紧随而进“七情索”霎时抖出道:“你去助天欲妹子,我先收拾半老鬼再来。”
半邪人见她直朝自己扑来,扭身就待相迎,岂知桑雷较他更快,只听他宏叫道:“老邪别动,这个有我接下了。”
他音落掌发,全力迎上就劈。
红魔似不知他功力如何?七情索挥出骂道:“好小辈,你也敢与姑祖母动手。”
她话未住口,立感对方掌势有异,不由变声惊道:“顺天掌!”
桑雷一旦接近,招势不断猛劈,嗨嗨笑道:“你也识货,大爷就是拿这套玩意来揍你这老妖精。”
红魔连接数掌之后,深感压力强大无比,七情索大有难以施展之势,被迫得寸步难进,恨声道:“你是南小子什么人?”
半邪人见心安,自内心深处佩服这大个子硬是了不起,抢口哈哈笑道:“老艳鬼,你想知道他的来历吗,哈哈,说出来你会羞死,竟连南白华小子的家人都打不过,今后传出江湖,你还有何面目见人。”
红魔闻言,真是气得七窍生烟,咬牙骂道:“半老邪,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,老娘收拾了这小子之后再来要你的狗命,独梅姑在鬼门关等你了。”
半邪人被她提起独梅姑之死就非常伤感,只见他话也不答,转身反朝天欲圣母那边扑去。
这时的天欲圣母虽有黑魔助阵,但情况却并不见佳,甚至想与黑魔联手都不可能,相反的,黑魔也遭那无形力量缠得不能自拔了。
半邪人本想扑过去出口气,岂知一到三丈之处就遭一股气劲所阻,根本就休想到达天欲圣母身边,于是不得已又退了回来。
桑雷力敌红魔已有百招之多,这时更打得天昏地暗,然而,红魔到底较他经验丰富拚斗之处却已数易其地,翻翻滚滚竟打到山下去了。
半邪人退出之时,举目只能看到索光刀影,他一见恐防桑雷有失,双腿未停,立即又往山下扑去;身还未近,迎头猛觉有人偷袭,一惊之下,火速往旁闪开,冷笑道:“什么人?”
他目注一株大树,显然那暗袭之人是从大树后发掌。
语音一停,只听树后人嘿嘿阴笑道:“阁下居然能躲开本教主一招‘地行掌’,想必亦是老辈人物了。”
他不道出字号,人也依然未曾现身,但在半邪人的意识里却体会到问题相当严重,尤其是“教主”二字使他大吃一惊,良久才接口道:“莫非你就是‘无情神’——罗刹教主?”
那隐身之人又嘿嘿乾笑两声道:“普天之下,只有本教主称孤道寡,谁敢与吾并驾齐驱。”
半邪人自知所料不差,心中顿起恐慌,回身就待腾身脱逃……
岂知他气还未及连足,陡然冷风起处,身前霎时现出一人,只见他嘿嘿笑道:“在本教主眼前那有你脱身之望!小辈属于中原何派?或降或战,任择一途。”
半邪人深知善罢不能,暗自运功提防,沉声答道:“红尘三异不属任何一派,在下人称半邪人,阁下尽管出手,堂堂大国之人,岂能降你野蛮异类。”
他说完就想舍死一拚;但在他身还未动之霎,对方已以雷霆万钧之势出手,无情神一掌“飞空擒龙”竟将他打出立身处约二十余丈。
半邪人落地一歪,口中鲜血狂喷,显然身负严重内伤,踉跄数步,终于未曾躺下,手扶山石回头喘声道:“番狗,这次算你够狠,但本人仍能支持。”
说完又喷了一口鲜血接道:“如不继续下手,此地你亦难逃活命,百丈峰的南白华马上就会过来收拾你。”
无情神已运出无上功力下手,见他仍能支持不倒,心中也感中原武林确是人才济济,闻言阴笑道:“本教主从不三掌杀人,阁下既求速了残生,那就再接第二招罢。”
他音落手起,第二式如电又到,劲力尤胜于前。
半邪人一见心寒,知道已难逃恶运,虽然身负重伤,仍旧咬牙撑起,明知不敌,但也不甘束手待毙,运起仅存的一口真气,双掌一翻,狂吼扑出道:“不见得就能如你番狗的心愿。”
“蓬”的一声大震,半邪人又遭击出十丈之外,此际他虽未死,但却再也无法立住身形,眼前一眩,颓然卧地不起,口中血如泉涌,看来仅剩下一口气了。
无情神得意的趋前阴笑道:“本教主功力如何?”
半邪人耳虽能闻,但口已难开,唯有忿瞪怒眼,其情愤激已极,似乎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咽一般。
无情神当真称得起心狠手辣,见情嘿嘿笑道:“本教主再掌你一脚,免你多受活罪。”
他言而无信,说不三招杀人,此际又提腿待发……
岂料他右足刚起之际,突从左侧窜来两人,一见之下,立即刹住待发之势惊问道:“盖天大师与傲世道长为何在此?百丈峰胜负如何?”
来人确是一僧一道,只见和尚挥手急道:“教主请赶快离开此地,贵大王已下令撤围,南小子力杀‘黄泉双’!西域二无常重伤在逃,清风居士、明月散人现与大王边战边退,流沙三魂幸趁机杀死三心客而夺得太虚阵阵眼主幡,目前破阵已不可能,大王谕示待时再发。”
无情神闻悉大惊,立道:“大王现退往何方,二位请随敝人速去接应为要。”
道人接口道:“大王功力盖世,相信必无危险,教主宜发出信号撤退群众为上,否则群龙无首,死伤定必严重。”
无情神不敢停留,抖手挥出一道绿色奇光冲天而起,紧接道:“教徒见光必撤,二位请随我来。”
说完飘身飞起,疾若流矢般直向山下猛冲,他竟忘了再向半邪人下手。
僧道二人互一招手,同时腾身相随,去势慌急已极。
三人刚刚离去未几,峰顶紧接又窜下一男一女,前奔的披头散发,后路的罗裙不整,竟是天欲圣母与黑狱阴魔,看势是被那无形之人打得大败而逃。
这一切都被垂死的半邪人看在眼中,他虽知自己生命已不长久,但也露出兴奋的笑容。

盖天古佛皱眉道:“他要推展势力?如此则对你我不无冲突了?”
傲世天尊诡秘笑道:“他已许下诺言,中原由你我负责掌握,条件是放弃八奇果。”
“道兄已与对方认可?” “阳奉阴违,大师可否同意?”
“哈哈,贫僧正有此意,道兄真乃贫僧知己。”
二人说着信步而行,渐渐深入丛山之地,傲世天尊突然停步道:“大师闻这气味是什么?”
盖天古佛停步一嗅,沉声道:“血腥气!”
傲世天尊道:“而且是人血味,前面谷中定有何人遇害,恐怕还不止一个。”
盖天古佛领先走向谷地道:“定属武林末流打斗,一看便知分晓。”
傲世天尊抢先一步道:“事情往往出于想像之外这血腥发生未久,难道凭你我还听不到半点声息,近在咫尺之间,意能瞒过你我二人,该下手之手显然并不简单。”
二人进谷不到百丈,盖天古佛倏然一指右侧山石问道:“就在那里。”
傲世天尊上前一看,只见乱石中横躺三人,一个个仰面朝天,都在胸口现出一个指大血窟,这时鲜血还在往外泊泊冒出,注目下不由大惊道:“是饿狼三煞!”
盖天古佛面色大变道:“丹心指所伤!不好,是那少年对头南白华所为!”
傲世天尊点头道:“此人有隐身之能,大师千万要防他暗袭!”
盖天古佛冷笑道:“百步之内他还无法满过贫僧感应,惟此三人已成金刚不坏之体,难道其罩门正在心口不成?否则那小子丹心指必另有玄妙!此人不除,你我将无雄之地。”
突然一声沉笑发自山头,紧接只听一人阴声道:“盖天大师臆测不错,但却有点过于自信,南白华的丹心指已已到达神化之境,而且已练就无声无色剑气!只怕他在你三尺之内也无从察知其形迹。”
傲世天尊闻声立道:“阁下是谁?听口音似非中原人物?”
那人嘿嘿两声答道:“傲世道长曾数履敝国,本座对阁下非常面熟,但未现身相迎,在此当面致歉。”
盖天古佛合十道:“施主莫非即罗刹国大教主——无情神?贫僧久仰之至。”
那有声无形之人闻言后,依然冷声道:“盖天大师好说,本座正是。”
傲世天尊念声无是寿佛道:“大教主教此多久了?是否亲见饿狼三煞遭害?”
“本座刚来,虽非目睹,但知此三人胸口并非罩门。”
盖天古佛本有请他现身之意,但碍于启齿,一沉接道:“大教主似与南白华会过几面?此人宜早日除去。”
无情神良久未答,似有难言之苦,半晌始道:“当二位面前,本座没有相瞒必要,南少年功力之高,举目武林无有其敌,熟思之下只有智取一途,然彼心计更甚于其功力!智取又奈他何?”
僧、道二人听他口气,知其已数败于南姓少年,是以都沉默不语。
无情神又道:“目前有一计可用,那就红豆女所设太虚大阵,此阵除本座与吾王外,天下无人能进,甚且难察其位置,欲破该阵,非有‘镇幻神镜’不可,但此镜虽有两面在吾王与本座身上,然非知其用法者莫达其功,本座之所以迟迟未采取行动者实因南姓少年暗盯太紧之故,恐防在行动之际遭其阻住而有伤部属,否则破阵易如反掌,一旦成功,挟其全部中原各派武林而胁迫之,于是一战而竟全功,那怕其有通天之力也只有俯首称臣。”
傲世天尊欣然接道:“大教主不如将神镜授与他人破阵,自己与贵大王双战南白华,这样岂不是妥当之极么?”
“傲世道长有所不知,神镜乃敝国神授至宝,历代只有教主与国王可以配带,法律使然,他人不可触及,否则早就采取行动破阵了。”
盖天古佛建议道:“贫僧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?”
无情神声道微带兴奋道:“大师有何妙计?”
盖天古佛道:“破阵之先,贫僧与傲世道兄好清风居士,明月散人,西域二无常,黄泉双,流沙三魂等十一人,放弃一己之成见联手困住南姓少年,然后则由大教主与贵大王率众破阵,此举岂不有胜无败?”
无情神闻言似感大喜道:“大师此计甚妙,只怕其他九人不似大师开明。”
傲世天尊接口道:“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,大教主意下如何?”
无情神沉沉道:“中原武林一旦臣服之后,除推行我罗刹教之外,其余一切概由二位全权处理。”
盖天古佛乾笑一声道:“八奇果应属于谁?”
无情神叹声道:“二位有所不知,八奇果现已被南姓少年得去,本座之所以遭南姓少年死追不舍者,那完全是八奇果之力,此事二位过后自能知道详情,此刻时间不多,请恕本座未能详加解释,现请二位尽速行事,本座就此告别。”
傲世天尊与盖天古佛对望一眼,心知无情神已去,随即亦携手拔身而起。
三人去后不久,忽由林右之间现出一人,只见他低首沉思,慢步而行,似有大事未决,半晌,突抬头恨声道:“你们联手困我,我则个个击破!倒看看谁的手段高强。”
语毕即拔身直往西湖方面掠去。 ……
“燕草如碧丝,秦低绿枝,当君怀归日,是妾断肠时,冬尽春初。”
这时在苏堤柳林中有一个美如天仙的少女正在低首徘徊,轻吟细诉,显出她寂寞孤独,心事重重之态。
那少女不是别人!她正是轰动武林的金露蓉,苏堤是她幼时与南白华当游之地,近数月来,每当回忆意中人时,她必定要到这柳林中徘徊一会才觉稍减相思之苦。
近月来西湖非常冷清,游人似是得到什么警告而放弃这春光明媚的季节,因是之故,苏堤上只有她一人在那里徘徊。
倏然,正当她闷结难解之际,突觉腰间遭人紧紧抱住!但在她要采取反击行动时,岂知鼻中嗅到一股非常熟识的气味,那气味曾使她神魂颠倒,意乱情迷,不由喜极轻叫道:“啊!白哥哥!”
“蓉儿,你怎么一个人在此?”
金露蓉闻声回头,扭身双手抱住道:“啊……我在想你啊!”说着,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来!
南白华爱怜的叹口气道:“蓉儿,我又何尝不想你,当我从万莽洞出困之时,就恨不得马上找到父母岳父母和你与梅姐,却不料刚好遇上无情神,后又得知罗刹魔君也进了中原,我不能因私情而弃武林于不顾,现在情况更严重了,中原武林已危机四伏啦。”
他说着抱住金露蓉坐于柳树下又道:“蓉儿,事情紧急了,家里的事我都很清楚,我的经过待会再告诉你,现在你快将这颗内丹吞下,这是八奇果为了报答我的卫护相送的。”
金露蓉闭着眼,她这时感觉享受已极,闻言也不睁眼,只慢慢的张开樱口。
南白华将一颗色泽晶莹的奇丹送入她口中道:“此丹是八奇果腹内结晶神品,食后不须运功调气,只要顿饭之后即能助长内功,这样一来你可与任何老魔头抗衡而不败。”
金露蓉只感觉满口清香,精神陡长,通身舒适至极,嗯声道:“你自己为何不吃?”
南白华和声道:“我得八奇果的利益太多了,否则那能是无情神的敌人?”
金露蓉沉吟一会道:“还有四位大人和梅姐呢?”
南白华最爱她就是这一点,凡是有好处都忘不了公婆和父母,接道:“延年益寿的露液还有,将来再孝敬四位大人,梅姐处也还有一颗内丹在此,目前她有孕不能吃,过后再给她罢。”
一停后又将无情神与盖天古佛,傲世天尊等人的计谋告知她道:“你回去后立即告诉人猿王与南北二老,在事情已发时务必沉着应战,红豆仙子与人猿王敌住罗刹魔君或无情神,虽不能胜,但一时半刻是败不了的,凭你已吞食八奇果内丹之效,也可敌住一人,我于是就放心收拾盖天古佛等十一人,余下双魔之辈则必陷阵中,蓉儿,现在你可以回去了,我在阵外巡逻,主要是保护阵眼,罗刹魔君与无情神如不取阵眼也难越雷池一步,好了,快去。”
金露蓉亲他一下道:“我真能敌住无情神或罗刹魔君吗?”
南白华壮胆的道:“你只管放手干,保你足足有余。”
金露蓉双手一松,嫣然笑道:“那我希望他们快来啊!”
南白华微笑转身道:“但也别轻敌,这一战只准成功不准失败。”
说完隐去身形,直朝岳王坟方向缓缓行去,回头只见金露蓉面含微笑的朝百丈峰下奔走如飞,神情愉快已极。
南白华由岳王坟绕保叔塔进城,他在大街小巷巡查了两个时辰,见城里竟没有一个特殊人物,之后出城直奔百丈峰,那地方非常冷清,太虚阵的阵眼就在那个峰上,南白华走至山脚之际,突然发现有人在林隙一闪而没,不由忖道:“那家伙好像是雪煞!”
忖着也不追赶,一直就往峰顶奔去;远远的,只见四海苍虬在一土台上立着,台旁还有一间茅舍,南白华是隐身而上的,四海苍虬当然没有发现,但他神情却似非常紧张,显然是已有什么警觉。
“四海伯伯。”南白华走近现身,轻轻叫了一声。
四海苍虬闻声回头,一见惊喜道:“华儿,是你!”
南白华上前见礼道:“伯伯发现什么没有,山下好像有雪煞现身。”
“啊!”四海苍虬悚然的啊了一声道:“难怪‘微警铃’刚才非常震动,我还当是你来的原因呢。”
南白华解释道:“宝铃对自己人不会传警的,雪煞虽已现身,但此台他是看不见的,太虚阵玄妙就在这地方,伯伯速将台上那三面黄旗取下来。”
四海苍虬闻言一怔道:“黄旗取下就会现出此台位置,敌人岂不马上就会发现?”
南白华哼声道:“就是要他们来送死,顶多让他看一眼就永远看不到第二眼了!”
四海苍虬知他要诱敌杀人!立即取下三旗道:“只伯敌人来得太多了。”
南白华立即隐去身形道:“伯伯不要管他多少,你老只在台上勿动就是。”
四海苍虬点头道:“这点伯伯知道,华儿动手可不能留下活口,否则消息就会走露。”
南白华侧耳一听,传声道:“山之四周只有两人,前山那人没有动,后山一人却反倒往山脚而行,伯伯快发一声轻啸诱其上来。”
四海苍虬微微一笑,忖道:“这小家伙连追都不追,硬要教人送上门来。”
忖着张口轻啸一声,眼睛却注定山下乱转,心想:“雪煞之辈也是江湖奇士了,他竟视如襄中之物,此子诚属天生奇人。”
忖思中只听南白华传音道:“来了!好家伙,原来是雪煞与三心客。”
四海苍虬耳听他语落之际,前山之人已适时翻上峰头。
“嘿嘿,原来阵眼就设在这里呀,小辈,你就是四海苍虬么?”雪煞一到就阴声卖老。四海苍虬哈哈大笑道:“阁下明知故问,这并非是什么阵眼,真名叫作‘阴阳界’,观阁下气色不佳,显然离死不远了!”
他话音一落,后山的三心客亦适时奔上,只见他面对雪煞厉叱道:“雪老鬼,你敢动手?”
雪煞哼声冷笑道:“你这三心二意的东西又待怎样?”
“嘿嘿!人人都说我作事主张,但这次可就不同了,你们要作罗刹国走狗,我三心客却不同意!”
四海苍虬哈哈朗声道:“这才是有骨头的中原奇士,显然大事不糊涂。”
雪煞上前一步道:“你们两人不识时务,竟敢以卵击石,罗刹往势力之强,哼一哼可使山崩地裂!凭你也敢抗衡。”
他语音刚落,突见身侧现出一人,注视之下不由面色大变,惊叫道:“南白华!”
南白华冷哼一声不理,面朝三心客拱手道:“前辈对大事当机立断,使后学者钦佩莫名,请问独梅姑前辈是如何死的?”
三心客眼含痛泪道:“三日之前才知是天欲妖妇害死的,半老邪现正追蹑其踪,但因势力不够,深望小哥相助一臂之力。”
南白华戚然道:“报仇之事,后学义不容辞,现请胁助看守此台。”
说完不待三心客回话即扭身面对雪煞冷笑道:“屡次未取你这老狗之命,那是念在同为华裔同胞,不料你竟作起异类走狗来了,天欲妖妇何在?说出来让你死个痛快。”
他语音一落,只见雪煞立时面如死灰,全身抖个不停,显然情知逃走无望,打又不敢,闻言颤声道:“小子,老夫与你何仇?却硬要向我下手?”
南白华双目一睁,两道神光如电射出,嘿嘿冷笑道:“你当真是临死尚不知己过何在么?少爷懒得噜苏,快答妖妇何在?”
雪煞知已难免一死,突然抬臂一挥,立朝三心客与四海苍虬射出一线金光!
南白华不料他临死尚想害人,见状冷笑一声,倏忽间伸手一招,立将那金光吸到手中,触掌便知何物,叱声道:“老坏蛋,你真是穷凶恶极,竟敢用百毒金蛇害人!”
说完摊开手掌道:“雕虫小技也敢在少爷面前卖弄。”
雪煞身怀百毒金蛇!可说是武林尽知,然而此际在南白华掌中的,竟已变成一堆枯灰!无疑是遭他无上内功给炼化了!
雪煞放出金蛇,只不过想在死前找几人填命而已,岂知又告落空,只见他在一切绝望之际,突然仰天就想发出厉啸……
南白华睹情大急,生怕他啸声指出阵眼所地,立即大喝一声,猛烈点出一指!
雪煞口还未张,腹下丹田处如遭电击,只“吭”的一声,翻身裁倒!
三心客与四海苍虬一见神招,他们都看出雪煞被丹心指穿了个过前后相通,这时正鲜血狂喷不止。
南白华回身立道:“四伯伯快将黄旗插起,八奇果已在空中出现了,那是罗刹魔君与无情神已向这面行动的信号。”
三心客闻言一怔道:“你已将八奇果收服啦?”
南白华点头道:“它已修练圆满,现在已无人能将它得到了,惟对后学非常信任,它现是我追踪无情神与罗刹魔君的唯一得力助手。”
四海苍虬插起黄旗后叹口气道:“灵宝择主,无怪其然,它一定是得你处处卫护所致。”
南白华点头道:“万莽洞中之期,正是它最后修练一关,在八层洞外全部崩塌的时候,群魔九人中就有七位发现第九层进口处,那时我因护它之故,守住进口约计达二十日之久。”语落,突听四海苍虬沉声道:“白华注意,‘微警铃’震动非常激烈啦!”
南白华侧耳细察有顷立道:“敌人不是从空中来的,庄外似也有呐喊之声,伯伯快传讯中途暗卡。”
四海苍虬反身奔至台上,紧急敲响信号铜钟,一连十响之后,跳下台来道:“白华快赶往庄外御敌,可能被人大举发动了。”
三心客接道:“此地既是阵眼,敌人不攻下此台那能攻进去,勿中敌方调虎离山之计,攻庄的恐还未找出方位。”
南白华点头道:“喊声只怕是阵外小接触,罗刹魔君与无情神虽有宝镜,但必须攻下此台才能破阵,二老紧守此台,让晚辈绕山巡查一赵再定去留。”
说完隐去身形,顺峰顶拔身纵起,耳目并用的谨慎巡查。
突然,只见正南方一道金光如流星般激射而来,他认出那正是八奇果发出的光芒,知道罗刹魔君与无情神正向这面而来。
金光一现立隐,紧接着倏感有股清香扑鼻而入,忖道:“两魔已到目前不远了。”
原来那清香正是八奇果的显示,他随着清香的引导,猛然一提丹田全劲,双掌如电攻出。
霎那间,只觉对面顿起强烈抗力,顷闻一人阴声道:“小子,你敢现身与本教主明讨明战么?”
南白华闻声大笑道:“你敢现身?少爷定当奉陪。”
他语音一落,只见二十丈处立刻现出两人并排而立,左面之人全身金色装束,其貌凶恶已极,一见便知他是异国之人,五官发肤难看而突出,右面之人与边疆土人相若,衣着却是异装。
华白华一瞥之后,现身问道:“金衣者可是罗刹魔君?既然偷进吾土,定知我大汉语文,你不怕由江湖争斗引起两国冲突么?那土老儿莫非是那无情神,阁下屡败于我,尚有何颜在中原立足?”
金衣人阴阴冷笑道:“本大王亲进中土,志在宏扬武学,这两大宗旨天下可行,谁人敢说不当?”
南白华冷冷答道:“你偷进我国土,得我国家许可没有?我国虽不歧视异教,然武学却博大精深,你蕞尔小国也敢谈‘宏扬’两字。”
罗刹魔君阴声笑道:“贵国边疆等于废置,官吏都是贪污腐化之徒,本大王岂能与彼辈会面而失尊严,致于武学深浅如何,口说无凭,本大王要会尽中土武林精英才能深信。”
南白华朗声道:“贵国武学以何技最为出色?区区以个人所学想向阁下领教一番如何?”
那番子模样之人抢答道:“敝国武学繁盛已极,握发难数,就以本教主与你动手的‘飞空掌’‘地行拳’如何?”
南白华朗声笑道:“两艺虽精,但在中土只能算是普通功夫而已,二位身挂奇兵,谅对剑术定有心得,当此难得之机,最好二位同上,你我略加印证可否?”
原来他看出罗刹魔君与无情神身挂高把奇剑,剑身窄长、宽仅一指略强,长却有四尺开外,通体银白,显然剑身亦然,护手形似圆碗,柄上无穗,其式古怪,显为奇兵利器无疑。
罗刹魔君闻言怪声笑道:“小子过于自骄,本大王剑术曾横扫西土十余国而所向无敌,飞空剑术号称‘剑祖’,听闻你身藏什么双龙古剑一把,甚是锋利,本大王早晚自有与你印证之期,但目前还不到时候。”说完发出一声怪啸。
南白华早知他二人诡计,这声怪啸显然是召集盖天古佛等信号。
他忖思未竟,耳听破空之声紧接而至,瞬息之间,面前落下来十一个奇形怪状人物,一见便知那是盖天古佛、傲世天尊、清风居士、明明散人、西域二无常、黄泉双、流沙三魂等。
只听无情神得意的大声道:“这批前辈奇人,你虽所识不多,但没有一人你未交过手的,他们现为本教忠实信徒,也是吾国在中土武林中得力精华。”
南白华沉声冷笑道:“在区区眼睛里只是一批出卖国家、同胞的武林败类而已。”
他语音一落,霎时引起数声厉喝,只见人群中冲出两个枯瘦如柴之人,其一尖声骂道:“无知小辈,你敢侮辱老夫等前辈尊长?”
南白华伸手一指问道:“观你二人这幅非人打扮,莫不是西域二无常?前辈尊长?你们这批人够在少爷面前称尊道长?想死的就再上前五尺!”
二人尚未开口,紧接又冲出三人,其形状不亚庙内泥塑厉鬼,南白华指出问道:“你三人定为什么流沙三魂了?五人不够,最好一齐上。”
一停又道:“左侧莫非是‘黄泉双’?别呆着,你们不是十一人联手么?”
语音一落,突见山下急急奔来一人,视之竟是金露蓉,立即叫道:“蓉儿来得正好。”
说着一指无情神与罗刹魔君道:“他二人你随便挑一个就行了。”
金露蓉落至他身前一停,妙目滴溜溜的转了一阵接道:“白哥哥,阵中无人冲进,姑姑与丁老头就快到了。”
南白华微笑道:“刚才呐喊为什么?”
金露蓉冷笑道:“那是小丑佯攻,我们都没有理他们。”
南白华一指罗刹魔君与无情神朗声道:“阁下等既然现身出战,相信不会畏缩隐去,二位谁敢与内子拚斗三千招?”
无情神闻言大疑,阴笑道:“凭这妞儿敢与本教主动手?”
金露蓉只要有他白哥哥在旁,胆量无形中高涨百倍,闻言素手一挥,娇声叱道:“土老儿,你吹什么牛,有胆就过来,哼!”
她语音一落,突听山下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……
南白华哈哈笑道:“蓉儿,漠龙被丁老儿收拾了!那是他临死的最后一声哀嚎。”
金露蓉嫣然笑答道:“姑姑与丁老儿守在山下,白哥哥快动手。”
南白华一指前立十一人道:“他们还没想好计划呢?”
无情神抢声冷哼道:“本教主本有心暂不动手,既然如此那只好收拾这妞了。”他说着慢步踱出。
金露蓉面对些响当当的大魔头,心中岂无怯惧?但一想到意中人在场,下意识地挺挺酥胸道:“你这土老儿瞧不起人嘛,接招!”
她双掌一扬,“呼呼呼”连劈三式顺天掌,岂知,掌风毫不似过去那般形状,竟连一点声息都没有!
无情神见她掌出无声,神情上陡然变色,立时凝神应敌,两条毛臂迅速展开,大喝道:“原来你也练有无声内劲。”
南白华一见金露蓉内丹生效,朗声笑道:“阁下眼高于顶,这次不败那是侥幸。”
金露蓉初时不明缘由,还以为自己掌力失效,但一见对方神态,不由惊喜莫名,深知功力已到达另一境界了,于是出掌如飞,娇声道:“土老头,再接拯危拳!”
言出拳至,身形飘飘起舞,她竟用出十成全力。
无情神越打越惊,只感到对方拳掌之劲如山岳般四面束来。
罗刹魔君静观久之,心中的骄傲霎时尽皆去,这时才知中土能人确实不可轻视。
南白华目注全场,手指艺天古佛等冷笑道:“是时候了,你们就此都上罢,少爷首先声明,目前只有两条路可走,那就是不打则滚,一旦动上了手,咱掌下可是决不留情。”
十一人见目前一个少女尚能与无情神抗衡,心中已是惊震之极,但无一不是久负盛名人物,明知厉害也难于下台,互视一眼后,同声大喝,立由三面攻出。
南白华冷笑道:“来罢,这次可不似当初在万莽洞中了。”
说完双掌一翻,霎时将十人接住,大叫道:“蓉儿注意,你只将土老头逼住勿让他离开,待我逐个收拾了这批老狗再说。”
金露蓉这时已将无情神迫到三十丈之外,闻言立答道:“还有穿金衣的罗刹魔君呢?”
南白华尚未开口,突听人猿王远远接道:“妞儿放心动手,一人无法攻进阵去。”
这时红豆仙子亦已来到,她见金露蓉确能敌住无情神,不由心花怒放,走近人猿王道:“丁兄,白华真正是奇人中的奇人,他将蓉儿教得如此出色实出我们意料之外!”
人猿王宏笑一声道:“仙子,咱们看住罗刹老魔,你看他有多么焦急。”
他话刚停口,红豆仙子,立接道:“快看,大无常防备稍迟,已挨了白华一指了!”
人猿王注目道:“那恶鬼内功较当年深厚数倍了,那一指只能将他击退数步而已,要收拾掉还真不容易。”
突听南白华陡然大喝一声,右掌向外一侧,方向正对着盖天古佛。
突然,罗刹魔君道:“盖天大师留意,那小子已发出无声无色剑气了。”
只见盖天古佛身形一侧,双掌平平端起道:“大王放心,贫僧有备。”
南白华闻言突又大喝一声道:“你能挡住也得滚开。”
开字一落,只见盖天古佛“吭”的一声倒退五步之远。
人猿王惊声道:“仙子,白华突过第三关了,他竟练成无色无声剑气!”
红豆仙子微笑接道:“他险难虽过,还得数十年才告功成圆满。”
这时罗刹魔君一看形势不对,立将注意力转至人猿王与红豆仙子,他心中揣摩着这两人的实力如何?红豆仙子当年虽然与他会过数面,那是因其子与千古恨通奸所致,然而却不曾当真交手,红豆仙子当年声誉之隆,可说是天下皆知,他沉吟久之不便冒然出手,生怕又被对方缠住不能脱身。
红豆仙子见情传音人猿王道:“丁兄留意,那老魔王可能要向我等有所行动,论实力你我绝对不是他的敌手,不要说他,就是盖天古佛你我也得稍透一筹,他如果真的发动攻势时,这一架恐怕相当困难。”
人猿王传音道:“白华对你估计恐也有错误,否则也不会叫我你来对付这强敌,他未发动之前,表面上可千万别露出形迹来。”
红豆仙子一沉之后,忽然心念一动,立即传音南白华道:“华儿,姑姑功力不如当年,只怕敌罗刹魔君不住呢?”
南白华闻声大震,他确实是估计错了,边打边忖道:“这如何是好?”
半晌灵机一动,立即朗声朝罗刹魔君讥笑道:“老魔王,你注意看着,现在我要流沙三魂的命了,你准备替他收。”
他的意思是想激起罗刹魔君参加战斗,语音一落,陡然运起十二奇功,双掌左右一分,立将两侧之敌排开,紧接着右手出掌,左手出指,他竟双管齐下,右掌心的无声剑气以全力攻向流沙一魂前胸,左手中,食二指凝聚丹心指力,同时攻向另外二魂,其动作真是快到极点,在罗刹魔君尚未答话中,霎时传出三声凄厉的惨嚎。
他说到作到,流沙三魂在他全力一击之下,真正遭他吓人至极的奇劲当场击毙!
罗刹魔君那曾料到他本领竟已到了这个超然之境,目睹斯情,不由神摇心震,似此,就是十一人中同时去了三大力量,余下盖天古佛等人人无不心惊胆颤,攻势立见颓溃,幸有罗刹魔君适时冲上稳住阵脚,否则只有败退一途。
红豆仙子见情大急传音道:“华儿接得住吗?”
南白华传音道:“姑姑快到庄前察看,那儿似已有了变化,小侄暂时无妨。”
红豆仙子闻言大急,立即传音人猿王道:“华儿说庄前有变化!你我快去接应。”
人猿王闻言一怔,问道:“谁能攻入阵去?”
红豆仙子转身起步,急道:“有人进阵是不可能,只怕是阵内有性急的出外迎敌。”
人猿王相随急奔,回首一指山顶道:“蓉儿将无情神引离太远,她不会有危险吧?”
红豆仙子无暇顾及其他,拔身御气道:“先救庄前要紧。”
人猿王闻言无所适从,只得紧随而去,这时金露蓉已打到峰顶另一边去了,她虽不能将无情神完全击败,但此时却信心不输,显出功力略胜一筹。
南白华有罗刹魔君参加群魔中抢攻一阵,渐渐感到压力大增,但他心机灵活无比,这时只见他避重就轻,身形幻化中,专寻弱者下手,只打得黄泉双与西域二无常满山游走。
罗刹魔君为了拯救这四人,每每束手缚足,无法专心对敌。
打斗逐渐延长,天色渐趋黄昏,这时庄前却闹得乌烟瘴气,红豆仙子估计不错,除了守阵的三百几十人外,各派老辈人物都因受不了敌人侮辱而出阵应敌了,然然庄外所到的敌人也非弱者,除血帜双魔外,还有天煞圣母,这三人岂是各派老辈能够挡得住的?幸好这时他们尚未出手,人猿王与红豆仙子一到大异,打斗的敌方却没有一个能够识得,那是一批化外之人,其中却有四个特别人物,像雪煞传言中的——罗刹魔君身边四员大将。
红豆仙子一见双魔与天欲圣母尚未出手,随也传音人猿王道:“他们不动,你我也只有在旁监视。”
人猿王指着己方阵中道:“你看,那攻势最猛的大汉不是戈壁雷是谁!他一定得知白华消息而赶来了。”
红豆仙子微笑道:“一点不错,树林旁边立着的那个小孩似的人你注意到没有?那是万里风啊!”
树林二字引起人猿王陡然一震道:“你在这里监视,那林中似也有激烈拚斗!”
红豆仙子点头道:“如我揣想不错,那一女一马在同拚我那师姐千古恨。”
一停叹口气道:“她也参加魔鬼一方了,真正痛心之极,丁兄快去,那女孩子可能是绿色鸠绛云姑娘,马却是白华的火龙驹,只怕都不是我师姐的对手。”
人猿王拔身纵起,应声道:“仙子特别要注意天欲妖女,她的天欲香太邪恶了,你虽不放在心上,中原武林恐无人能防。”
一语提醒红豆仙子,她不禁陡郑重起来,无暇目送人猿王,立即发出一声号令。
各派武林老辈闻声知警,似是早有通知,这号令显然是促其速退入阵的暗号。
于是,只是一个个边打边往庄前方向退去。
人猿王与红豆仙子一到之际,天欲圣母与双魔何尝不知,当年这两人的声誉,可说在他们印象里不亚神人,起初不动手,这时更加不敢有所举动,只见他们以在看热闹似的伫立一旁。
中原武林退去之际,黑魔本有动手的企图,但红魔却非常乖巧,立即道:“罗刹魔君与无情神此际不到,无疑是被南小子给拖住了,否则红豆仙子与老猴子不会前来,我们在此有害无益,天欲妹子,咱们得见机自保,退去为上。”
他们所立之地是背朝西湖一面,天欲圣母闻言正中下怀,漠龙遭人猿王杀却之事,她这时余悸犹存,目光向双魔一递,身形已不由自主的往后悄然退去。
红豆仙子装着毫未注意,存心让他三人逃离,原因是护阵要紧。
她一看三人隐去后,立即招呼万里风道:“孩子过来。”
万里风闻唤走了过来道:“姑姑,俺主人在那里?”
红豆仙子见他还是在万莽洞时那副可怜相,身上依然披着兽皮,须发未理,面也未洗,不由爱怜的道:“孩子,放心好了,你主人正在百丈峰打斗,他不会有危险的,快回庄去吧,此地非常凶险。”
万里风摇头道:“俺和桑大哥非见主人不可,你老只管注意大局就是。”
他语音未落,敌方已追去甚远,中原各老已接近设阵之区,突然只听一声大喝传来道:“罗刹教友快停,教主曾有严令,前面是危险界!”
红豆仙子闻声道:“孩子,敌人已然向左撤向岳王坟了,你既非看主人不可,那就去叫戈壁雷同行罢。”
万里风应声奔往庄前,迎面只见戈壁雷追着一人,他一见立叫道:“桑大哥,顺天掌,揍翻他!”
戈壁雷宏声道:“这家伙走不了,老万,主人有下落吗?”
万里风大声道:“在百丈峰,收拾他咱们同去。”
他语音发出中,只听一声惨叫传来,眼见戈壁雷一掌将那敌人打出十丈之外。
戈壁雷一掌成功之后,连看也不看就奔来宏声道:“老万,先帮绛云姑娘要紧,咱们快去。”万里风哈哈笑道:“俺那猴子大王早去了,还是奔百丈峰为上,看看主人的非常神功多妙。”
戈壁雷一把将他拉起,顺势往肩上一抛,抗起就走道:“妙极了,听说主人功力更加惊人啦。”
万里风被他捉小鸡似的带起飞奔,哈哈笑道:“几个月来,你也进步多啦,如果主人再教你几手奥妙的,嗨嗨,你将来必然成为大英雄罗。”
戈壁雷未答,突然一停道:“老万别作声,有人过来了。”
万里风一跳下地道:“看势作为,能打的就打他。”
戈壁雷侧耳一听,道:“三个人,由对面树林里快出来了。”
万里风一把拉他道:“桑大哥,躲起来,先看清对象再动手。”

金露蓉接着道:“二老请守后门,我在床前照顾绛云姐。”
南白华走到门外之际,侧耳半晌大声道:“前面林内可是人猿王?”
“哇哇哈!小子,有你的,正是我老人家。”音落人现,正是人猿王,只见他如冬瓜般滚滚而到。
南白华微微笑道:“找我打斗来的吗?”
人猿王哇哇怪笑道:“我老人家有言在先,只要你走到那里,我老人家就跟到那里,天涯海角你也休想摆脱,怎么着,有人受伤了,嘿嘿!”
他笑着耸耸鼻子又道:“好家伙,七煞四怪真没有出息,九个人围攻一个女娃儿,得了,小子,你想用三舍利禅治伤只有送她的命。”他竟如亲目所睹一般!
南白华知他神通广大,闻言惊道:“三舍利禅功有忌么?”
人猿王走到他面前一立,毫不防他动手似的嘿嘿笑道:“七煞四怪学的是邪功,论理一逢三舍禅功就得手到伤除,但他们都食有邪狼丹与饿狼丹,这两种东西一遇三舍禅功,初步必定抗拒支待,轻伤自无关系,重伤就非常危险,两相冲突,受伤者就等于是一块斗场,你想想看,那有斗场不被两功摧毁的?”
南白华闻言大急道:“矮老儿见识多广,在下承教多多,但又怎么办呢,总不能见死不救呀?”
人猿王被他夸赞两句,似是非常高兴道:“小子,我们打架归打架,朋友归朋友,屋里的三人都出来,救人由我老人家包办。”
南白华自法海神遗书里深知他的为人,闻言朗声大笑道:“那好极了,救完那女娃后,我们好好的打一场大的。”
人猿王乐极大笑道:“你正是九洲金童当年个性,妙!我老人家从此不孤。”
金露蓉在内闻知,轻轻朝二老一招手,三人同出屋外。
人猿王见谁都不理,大摇大摆的进屋去了,传声道:“小子,治伤非明早不能竟功,你们准备过夜罢。”
南白华朗声答道:“矮老儿尽管用功,我们不打不散。”
“哇……够意思,小子,别让人进来。”人猿王乐得笑声不停。
南白华朝众人作个鬼脸,招呼大家休息,自己则负责巡逻。
一夜易过,东方已现白色,南白华毫无倦容,他真成为铁打的一样,忽然,他发现远远有三条人影飞闪而过,忖道:“那好像是海威、诸葛异与陆权三人,嗨嗨,来得正好,这次你们逃不了啦。”
他忖还未了,只听人猿王在内叫道:“妞儿,起来罢,全好了,嗨,你就是黑狱小老儿和红尘那妮子的传人吗?咦,你为什么又与那小子搞到一块哩。”
只听绿色鸩激声道:“谢谢前辈拯救之恩,你老说谁?”
人猿王的声音又道:“九洲金童与红豆仙子的传人呀,你是他打救至此的,要谢应该谢他,我老人家是看在他面上才救你的,不然干我老人家屁事。”
绿色鸩在内没有作声,南白华听着忘了其他,忽然想起什么,不由暗叫道:“糟糕,那三人不见了!”
南白华心急海威等三人不见,但又不便立即去追,正在举棋不定之际,突听人猿王大声道:“咦,你这妞儿恐怕有毛病,干吗尚未与人见面就开溜?”
南白华朗声问道:“她走了?”
人猿王踱出摇头摆脑叹声道:“她由后门走啦,这妞儿恐怕有点疯癫症?”
这时古今谈、北神、金露蓉、戈壁雷、万里风等陆续走出,闻言都深感不解。
南白华笑道:“她性情急燥,见了我们是怕耽误时间,显然她急于要去报仇,或许是因首乌王与砒石王之故,我们无法知其用意,去就去了罢,可惜走了陆权和海威等三人。”
人猿王哈哈笑道:“你也知道双魔得的是首乌王,我老人家早就知道啦,不过不愿告诉那些小子罢了,嗯,小子,现在你可以现出身来啦,我老人家还没见过你的真面目哩。”
南白华闻言现身,大笑道:“你老可是要打一场么?”
人猿王一见他真面目,大叫道:“乖乖,你这小子是十七八个美人儿拚凑起来的不成,美极啦!”
南白华被他逗得不好意,赧然道:“矮老儿,少说废话,我们趁晨光熹微开始动手罢?”
人猿王嘻嘻轻笑两声道:“小子,打架我老人家看得比吃饭还重要,当年与红豆仙子,九洲金童曾作两年期连环大斗,尚且不过瘾哩,不过,目前有八奇果现形之故,暂时忍受几天再说罢。”
金露蓉插嘴道:“你不打来找我白哥哥作什么?”
人猿王耸耸肩道:“我老人家想与他联手追寻八奇果呀,那玩意飞得太快了,没有几个绝顶人物是无法抓住的。”
古今谈摇头道:“八奇果恐怕不在绝尘崖了,它一旦出世,每晚都要换个地方的,现在又不知到那儿去了?”
人猿王朝他注视一下道:“你这老小子见闻不坏,八奇果昨夜必换地方。”
南白华犹豫一会才道:“矮老儿先去查察其隐藏之地,我还有点事情待办,最重要不得让他人夺走。”
人猿王毫不迟疑的道:“小子办完事情即来,八奇果不会离开西南各大山脉的。”说完提长而去。
北神指着人猿王的背影道:“此人确是武林仅存的老辈人物之一,年龄能有他这样高的,那真是凤毛麟角。”
古今谈叹口气道:“北老儿,宇宙之间没有人能确知一切,当年古今谈这个名字无人不说名符其实,现在观之,不知的人物太多了,从此再不敢见闻如何啦。”
北神微微笑道:“老弟何必灰心,放眼当今武林之世,能如你识见之广的还未有其人。”
金露蓉格格笑道:“义父还须继续努力啊,千万别让人家闯出个‘天地通’的字号呀!”
古今谈摇头道:“义父老了,将来只能传一点东西给你喽。”
南白华微微笑道:“北前辈请和老古董向南找寻南仙前辈,华儿必须继续盯定魔头,他们迟早会兴风作浪的。”
南白华送走二老后,招呼金露蓉,桑雷,万里风带着火龙驹,一指前面道:“我们直奔巫山十二峰。”
四人谁也不用马,直朝指定方向各以徒步奔驰,中午时赶到大巴山区,南白华叫住大家休息,戈壁雷与万里风立即准备饮食,金露蓉则领了火龙找食物。
大巴山属巫山山脉,统称也叫巴山山脉,惟山势没有巫山险峻突拔,森林遍布,尽为原始树木,幽密处自古无人深入。
南白华独登巴山之颠,举目四顾,远峰近岭,尽收眼,溶雪集流,处处淙淙悦耳,三五麋鹿,不时出现于冰峰雪林之间,观之顿起悠然之感,悄然踱步半个时辰……
兴犹未尽,忽闻戈壁雷大声叫道:“主人,下来吃东西吧,里风烤的鹿肉香极了。”他声音如宏钟般响亮,崖雪被震得哗哗崩溃。
南白华闻唤下峰,只见三人业已围成一圈坐于崖洞之内,旁边还烧起一大堆熊熊柴火。
金露蓉见他行到即笑道:“白哥哥,里风这手功夫真不错,鹿肉烤得又香又脆。”
万里风格格怪笑道:“小姐,这手活是俺自小在山区混熟的,可惜没有佐料,否则味道又自不同哩。”
南白华确实不错,微微笑道:“临行再打一只小鹿,带到镇市去好好弄来吃一顿,看有佐料时味道又如何?”
四人吃罢一会,大家正在准备起程之际,忽然间,南白华面色大变道:“这女人的尖叫声是为了什么?”
金露蓉疑问道:“很远吧!我怎么听不到?”南白华沉吟一会道:“当然相隔很远,大家快起身,那是遭人擒住时叫的救命声。”一指正南道:“往这里直走,蓉儿御气先行查看一下是谁。”
金露蓉应声拔起问道:“有多远?”
南白华急道:“崇山峻岭,距离无法判明,在空中只要仔细观察必能发现。”
他声音一落,金露蓉已越峰而去,霎眼间就已超过二十余里。
金露蓉恐妨漏掉僻静之处,速度逐渐放缓,再过数里,猛见前面一横山岭上确有几条人影喝叱拚斗!不禁暗道:“这恐怕就是白哥哥所说之地,他耳朵真灵。”
想着猛提丹田之气,如劲疾飞,瞬息便已到达拚斗场上空,俯首一察,不由大喝一声:“住手!”
斗场一闻空中有声,都惊得四分五散,各立一边,惶然戒备。
金露蓉身形随着喝声降落,手指一方冷笑道:“双魔明说放弃打斗,原来他竟暗中支使你们下手。”说完转身。
另一面突然发出惊喜欢叫! “三妹……” “蓉妹……”
原来那批人竟是金露芬,金露芬,张青青,班玲玲,黄莺与祁爱珍等众女!对方却是库里索,马奇突,“金玉公子”纪生仲,另加七个从未见过面的大汉,这时一面惊喜若狂,一面则吓得目瞪口呆!
金露蓉不理别人,上前朝众女道:“姐姐们因何到此?你们都在,惟独不见莫书容姐姐,她到那里去了?”
众女都围上前来;金露芬忿怒道:“书容被天欲四妖捉去了,我们追寻到这里又遇上这批人拦住不放。”
金露蓉闻言转身,冷笑道:“别人尚有可恕,惟独马奇突你这坏蛋情不可饶,哼,我白哥哥斩去你一条右臂,当时就得改过自新,讵料依然作恶如旧……”
她话还未完,只见马奇突然厉吼一声,脱手一剑飞出,、疾逾闪电般直朝金露蓉胸口掷来,人则反身扑向树林,企图趁机逃走!
金露蓉不料他竟来上这样一手以攻为退之计,忿怒中两指一伸,霎时将飞来长剑夹住,一扭两段,弃于志上娇叱道:“你逃到天上我也不饶你。”说完就待飞追。
陡然,只听一人阴笑道:“谁敢杀我手下?”
金露蓉闻声停步,沉声道:“什么人?”“老夫的声音你都听不出么?”
金露蓉冷笑道:“原来是黑老魔,好啊,你是暗中指挥手下行凶哇,红魔呢,都出来吧,看我能不能打败你们两人。”
黑魔依然不现面,阴阴的道:“你一动手,嘿嘿,背后那些女娃就一个也休想活命,老夫此来是劝你两罢干戈,参芝婴一日不得,老夫绝对不亲自动手……”
他语意未尽,突然一声惨叫传来,那正是马奇突临死前的悲嚎。
金露蓉闻声冷笑道:“老魔头,你听到没有?他恶贯满盈,终归难逃一死,你能保得住吗?”
她说话中,只见库里索等渐往林中退去,黑魔则陡发一声厉啸,只震得山林沙沙齐响!
金露蓉为了保护自己人,眼见对方退去却不敢追击,但她有恃无恐,虽知黑魔发啸是在召唤红魔,然而刚才杀马奇突的她料定就是南白华,是以黑魔啸声一停,立即冷笑道:“黑老魔,多招呼几个来罢,今天不叫你夹着尾巴走,你永远也不知道厉害。”
她话刚收口,突听嗤嗤连声,立有一人接话道:“小姐儿,口气倒不小,那个红豆仙子的传人呢?嘿嘿他用丹心指点伤老夫两个兄弟,难道就隐身不见吗?”
金露蓉闻言知是七煞之首到了,正待答话……倏闻一声哈哈朗笑道:“饿老鬼,想丹心指就到这边来,哈哈,黑老魔闻声逃走,溜得真快。”
金露蓉回头朝众女道:“白哥哥到了,大家放心……”
“嗤嗤……”连续数声破空之音接着传出,顿将金露蓉语意打断。
黄莺急道:“飞去的是谁?白兄弟能应付得了吗?”
金露蓉嫣然笑道:“那是饿狼七煞,每个人的功力都与双魔相等,咦,那两个负伤的又好啦,刚才是七个人的声音!”
一停忽又笑道:“各位姐姐,我们慢慢按近过去,白哥哥已练成丹心指了,他现在连群魔围攻都不会怕啦。”
边行边将半年多的经过摘要说出,甚至连刘梅影有了身孕也不隐瞒,接着又道:“近来出了无数能人,有邪狼四怪,饿狼七煞,还有个最强的名叫人猿王,功夫与白哥哥不相上下,姐姐们今后行动要多加小心。”
众女闻言,时惊时喜,大家只静静的听着。
金露蓉领着众人转过几处山冈,但始终再未听到南白华的声音,不禁停止踌躇不前。她二姐金露芬大讶道:“三妹,白华发声时不远嘛?怎的走了这么久还不见动静?”
金露蓉微笑摇头道:“他一旦运劲说话时,几十里也等于在面前,刚才说话确在附近……”
停一下忽然笑道:“刚才是他隐于七煞身后的,但见我等在场,动手恐有妨碍,于是故意引去七煞,附带惊走黑魔,格格!他的举动真是面面周到。”
众女见说,都轻笑出声;班玲玲打趣道:“三妹子,你这老么真是鬼计百出,已往你一定常常上当的!”
金露蓉嫣然笑道:“你猜错啦,他常上我的当哩。”
张青青娇笑道:“我才不信,他是故意逗你的吧?喂,三妹,那个绿色鸠绛云美不美?”
金露蓉正色道:“美极了,个性像个大英雄,本事也非常高强。”
她话刚住口,突听一声娇笑传来道:“大对头,你别在背地捧我,谁能比你强啊,吓,有这么多姐姐在一块啊。”音落人现,绿影一闪而到。
众女见其确实美极,都笑着相见。
金露蓉娇笑着一一介绍,偏着握首问道:“你从那儿来?在那乡村中为何不见面就开溜?刚才见着白哥哥吗?”她一连问出一大串,逗得众女格格轻笑不已。
绿色鸠笑着道:“鬼丫头,作两次发问不行吗?真是画眉鸟变的!咭……”
她笑声又道:“我从巫峡来,小姐!”她老声老气的睇着眼,忽又格格笑出声来,接道:“我当初被五煞四怪围攻时,事先就将首乌王和砒石王藏好啦,村中不见面是因急于去找回这两样东西。”她拍拍腰间又故作娇嗔道:“白哥哥?谁的白哥哥?别连汤带水的不分清楚!格格……”
众女跟着大笑,暗中无不说金露蓉这回碰上对手了。
金露蓉毫不让步,嫣然笑道:“云姐,哑子吃汤圆,心里有数,格格!那还分什么我的你的,真的见着没有?七煞追去啦。”
绛云是表面嗔心里喜,故意哼声道:“丫头,你欺侮我打你不过是不是,注意我的砒石王可不饶人的啊,七煞追去有啥用,此刻正在巫山第九峰——飞凤峰作狗熊哩,狡狐狸正在将他们耍得不亦乐乎!不仅七煞,连四怪也加入啦,十一个大狗熊被他耍得满山咆啸,简直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去了,旁边还有那个替我治伤的矮老头在打哈哈。”
金露蓉闻言娇笑道:“那多好玩啊,你干吗不看热闹呢?”众女心中也有同感。
绛云微笑道:“四怪本来先与我打上的,可能被狡狐狸看到了,于是他将七煞引去后都接了过去,传音要我来和你同防天欲老妖,漠龙暨雪煞等三人!”
金露芬大急道:“云妹子,令师刚在这儿出现,你来恐怕不妥当吧?”
绛云摇头道:“家师现知道八奇果并未到手,他二老又到绝尘崖出了。”
金露蓉将适才情形相告道:“马奇突恐遭白哥哥杀了。”她边说边注意绿色鸠的表情。
绿色鸠摇头道:“那不是狡狐狸亲自动手的,马奇突是死在戈壁雷的掌下的,唉!”
她叹口气续道:“家师现已对我起了疑心,一切计划都不跟我商量,我也只好听其自然啦,否则这批人不会无故生事的。”
金露蓉见她非常难过,调转话头道:“云姐,我们赶往飞凤峰看热闹好吗?”
绿色鸠默然点点头,起步领先前行;金露蓉跟在众女后面,直朝巫山十二峰前进。
除了绛云与金露蓉,众女都不能御气升空,行程虽说迅速,但亦非一日之功可以赶到的,日色西沉时,众人仅仅赶了一半路程,前面绛云提议大家休息,各以干粮果腹。
休息一个多时辰,众人正待动身赶路…… 突然一声宏亮的马嘶传来!
金露蓉跳起道:“火龙来了!”说罢张口轻啸!
未几,忽听万里风的声音道:“小姐,你在那里?”
金露蓉只见万里风伏在马背上,小得像个猴子,立即道:“桑雷大哥呢?”
万里风一见都是女的,跃下马背答道:“大个子追赶天欲四妖去了,俺见他足可打败敌人时,这才找小姐来的,啊!对了,四妖还捉去一个女的。”
祁爱珍戚然道:“那正是莫书容。”
金露蓉沉吟道:“只要不撞上老妖妇,桑大哥定有把握抢回来,四妖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一停挥手道:“里风快领火龙寻去,有它在场,纵遇老妖也不成问题了。”
万里风翻身跃上火龙道:“小姐,事成到什么地方找你?”
金露蓉一面催众动身,一面回答道:“巫山十二峰。”
众女只见火龙竟能拔上悬崖,每一纵都有数十丈之远,齐感惊讶之极!
绛云轻轻笑道:“狡狐狸的本钱真雄厚,难怪他豪气凌云了,连四条腿的都是英雄啦。”
金露蓉格格娇笑道:“四条腿算不了什么,他还有只最厉害的毒乌哩。”她指的是绿色鸠自己。
绿色鸠何等聪明,闻言翻身,飞扑笑骂道:“死丫头,我非和你再打一架不可。”
黄莺伸手一拦道:“云妹子,你饶了她罢,那张嘴素来是坏透了的。”
绛云一笑停步,依然前行,口里哼声道:“总有一次我抓住她打一顿好的。”
金露蓉笑声不理,向张青青道:“青姐,那些大男人呢?没有和你们一道西来吗?”
张青青笑答道:“你是问蒋超然大哥等人么?我们从湖南衡州就分了手,男人们由湖南进广西走贵州,我们绕湖北顺长江进四川,还有老辈人物零星西来,走得最早的是长生老人和四海老人,你爹爹是与白华父亲在一道。”
金露蓉提心吊胆的道:“大家都出动西来,希望不要出事才好。”
绿色鸠忽然回头道:“丫头,我对你取消禁令,设或双仙派人有不轨行动时,如有罪不可恕之辈,你只管下手,但有一点,你们中原武林如有无故挑衅,作姐姐的也是毫不客气,咱们私交归私交归私交,公事归公事。”
金露蓉正色道:“云姐为人妹子深知,咱们一言为定。”
“好呀!双魔的徒弟竟出卖师傅啦!”一句浪气的声音,顿将众女惊得大大一震!
绛云冷笑道:“天欲婆子,我既然敢说,那就不怕挑唆。”
“格格……”又是几声浪笑! 金露蓉拔身纵起,嘴里骂道:“老妖妇,你躲得了吗?”
绛云飞身拉住传音道:“老妖是在调虎离山,我们别中了她的诡计。”
金露蓉闻言一震,立即戒备,传音道:“云姐快离开,恐令师也在附近。”
绛云决然似的摇摇头,挥手道:“管他的,大不了漠龙雪煞齐来。”突听一声苍老冷笑道:“不错,老夫等都在,马奇突是谁杀的?他虽判离老夫,但外人不得代替老夫杀他,否则动手之人就得抵命。”
金露蓉闻知人,冷笑道:“雪老儿好大的口气,杀马奇突的是我,不服气就出来罢,躲到树林里吹大气作甚,不敢最好勿出声,说不定潜龙奇侠就在你面前。”
“格格,小妞儿,你是说南小子吗?那秘密早就揭穿啦,半年前本圣母已上够当了,现在他的法术不灵啦。”
“哈哈!”突然一声朗笑大起,紧接道:“老妖妇,你这是‘曹孟德上当,过后方知’,当初你吓得全身发抖不敢动手,现在清醒已失去机会啦。”
“蓬”的一声大响,只震得树倒雪扬!
“好小子,你敢暗袭老夫!”这是雪煞的声音,显然南白华是口朝天欲圣母说话,手却打了这老儿一下重的!只听他又哈哈大笑道:“雪老儿,别怕,我只用了三成力来试探你的警觉心!”
“蓬!”又是一声响,突听南白华又朗声笑道:“漠老儿,你更不行,前车之鉴都不知道。”
他话音一落,忽又传来两声厉喝,接着拳风大起!无疑的,那是雪煞和漠龙同时展开忿怒的攻击!
金露蓉正待招呼绛云防敌,岂知嘴尚未张,而面前倏忽多出一个人来。
众女一见,不由惊喜欲叫…… “别出声,让他们胡打一阵,我们往这边走。”
每个人都听到了传音!金露蓉笑道:“白哥哥,老妖呢?”
原来这现身之人就是南白华,闻声传音道:“她怕我暗袭,早走啦,现在无暇追她,七煞四怪都在附近,姐姐们太危险了。”
绿色鸠在纵过两座山头时轻声道:“你与那十一个老鬼打得没有结果吗?”
南白华轻声笑道:“只有三个轻伤,当着人猿王不好下重手。”
金露蓉接口道:“你为什么要放过漠龙与雪煞?”
南白华摇头道:“三千招内无法打伤他们,时间一长,引来的魔头就多了,凡事要留后路,否则得不偿失,今后为顾全大局,天欲等三人还不宜早除。”
说着忽指一远峰上面道:“那是戈壁雷!哈,莫书容被他抢回来了!”
金露蓉一见大惊道:“莫姐姐在他背上,显然不能行动!难道负有重伤不成?”
南白华摇摇头道:“我看出不是负伤,可能是遭天欲香熏昏,桑大哥无疑将她点了穴道。”
金露芬惊道:“天欲香?呸,邪毒的东西!”
南白华微笑道:“大姐放心,只要我三舍神功一逼就不妨事了。”

相关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