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卷

万里新坟尽少年,修行莫待鬓毛斑。
  前景深蓝绿路头险,十六时中自著研。
  那四句诗,单道著禅和子打坐参禅,得成正果,非同轻便,某些许先作后修,先修后作的行者。自家今天说那南渡宋神宗天皇在位,丽江年间,有个官人姓柳,双名宣传教育,祖贯佳木斯府上虞区崇阳镇人员。年方27岁,胸藏千古史,腹蕴五车书。自幼爹妈双亡,蚤年孤苦,宗族又无所依,只身笃学,赘于高判使家。后时不我待及第,御笔授得宁陆军彭城府府尹。恭人高氏,年方三七虚岁,生得聪明伶俐,容颜端严。新赘柳府尹在家,未及一年,欲去上任。遂带后生可畏仆,名赛儿,六日送别了婆家里人丈母,前往宛城府下车。饥餐渴饮,夜住晓行,不则四日,已到郑城府接官亭。蚤有所属官吏师生、粮里耆老、住持僧道、行首人等,弓兵隶卒、轿马人夫,俱在彼处,招待入城。到府中,搬移行李什物,计划已完,那柳府尹出厅到任。厅下一应人等参拜完结,柳府尹遂将参见职员花名手本逐条点过不缺,止有城南水月寺竹阿峯住持玉通禅师,乃湖北人物,点不到。府尹大怒道:“此秃无礼!”遂问五山十刹禅师:“何故此僧不来参接?拿来问罪!”当有各寺住持禀覆老公:“此僧乃古佛出世,在竹LAM Raymond修行,已八十三年,不曾出来。每遇迎送,自有门生。望郎君方便。”柳府尹虽依僧言不拿,心中不忿。各人自散。
  当日府堂公宴,承应歌妓,年方二八,花容娇媚,唱韵悠扬。府尹听罢大喜,问妓者何名,答言:“贱人姓吴,小字红莲,专生机勃勃在上厅祗应。”当日酒筵将散,柳府尹唤吴红莲,低声分付:“你几如今用心去水月寺内,哄那玉通和尚云雨之事。
  如了事,就将所用之物前来照证,小编这里重赏,判你从良;如不了事,定当记罪。”红莲答言:“领丈夫钧旨。”出府一路自思如何做,眉头后生可畏蹙,心中有数。回家将柳府尹之事豆蔻梢头一说与娘知,娘儿三个左券意气风发夜。
  至次日未时,天阴无雨,便是十3月冬尽天气。吴红莲一身重孝,手提羹饭,出清波门。走了数里,将及近寺,已经是申牌时分,风雨大作。吴红莲到水月寺山门下,倚门而立,进寺,又无人出。直等到天晚,只看见个老道人出来关山门。红莲向前道个万福,那老道人回礼道:“天色晚了,娃他妈请回,作者要关山门。”红莲双泪水下,拜这老道人:“望五伯可怜,妾在城住,夫死百日,家中无人,自将羹饭祭祀。哭了一遍,不觉天晚雨下,关了城门,回家不得,只得投宿寺中。望大爷慈悲,告知长老,容妾寺中住宿,明蚤入城,免虎伤命。”言罢两泪交流,拜倒于山门地下,不肯走起。那老道人乃言:“娇妻请起,笔者与你管理。”红莲见他那样说,便立起来。
  那老道人关了山门,领著红莲到僧房侧首后生可畏间小屋,乃是老道人次卧,教红莲坐在房间里。那老道人快捷走去长老道观里法座下,禀覆长老道:“山门下有个年青娥人,一身重孝,说道老头子死了,今天到坟上做羹饭,风雨大作,关了城门,进城不得,要在寺中权歇,明蚤入城,特来禀知长老。”长老见说,乃言:“此是造福之事,天色已晚,你可教他在你房中止宿,今天五更打发他去。”道人领了出口,来讲与红莲知道。
  红莲又拜谢:“公公活命之恩,生死不要忘大德。”言罢,坐在老道人房中板凳上。那老道人自去收拾,关门闭户已了,来房中国土木工程公司榻上和衣而睡。这老道人日间艰巨,一觉便睡著。
  原本水月寺在桑菜园里,四边又无人家,寺里有多少个小和尚都去化缘,由此寺中冷静,无人来往。那红莲听得更鼓已然是二更,心中想着:“怎么样事了?”惊魂不定,遂乃轻移莲步,走至长老房边。那间禅林关著门,大器晚成派是大槅窗子,房中挂著一碗琉璃灯,明明亮亮。长老在禅椅之上打坐,也看到红莲在门外。红莲看著长老,遂乃低声叫道:“长老慈悲为念,救度妾身则个。”长老道:“你可去道人房中权宿,来蚤入城,不可在这里干扰小编寺庙,快去,快去!”红莲在窗外深深拜了十数拜道:“长老慈悲为本,方便为门,妾身衣性格很顽强在艰难险阻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单薄,夜寒痛楚,望长老开门,借与意气风发两件衣裳掩瞒身体。救得性命,自当拜谢。”道罢,哽哽咽咽哭将起来。那长老是个慈悲善人,心中思考道:“借使寒禁,身死在小编禅寺门首,不当稳便。自古道:‘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佛塔。’”从禅床的面上走下来,开了槅子门放红莲进去。长老取风华正茂领破旧禅衣把与她,本身依旧上禅床的面上坐了。
  红莲走到禅床边深深拜了十数拜,哭哭戚戚道:“肚疼死也。”这长老并不采他,自个儿瞑目而坐。怎当红莲哽咽难熬,将身靠在长老身边,哀声叫疼叫痛,就睡倒在长老身上,或坐在身边,或立起叫唤不仅。大抵也是三更,长老忍口不住,乃问红莲曰:“小娃他爹儿,你怎么小心哭泣?这里疼痛?”红莲告长老道:“妾夫君在日,有此肚疼之病,笔者夫脱衣将妾搂于怀内,将热肚皮贴着妾冷肚皮,便不疼了。不想今夜疼起来,又值冰冷,妾死必矣。怎地得长老肯救妾命,将热肚皮贴在妾身上,便得恢复健康。若救得妾命,实乃再造之恩。”长老见他苦告但是,只得解开衲衣,抱那红莲在怀内。那红莲赚得长老肯时便慌忙解了自的衣着,赤了下截身体,倒在怀内道:“望长老一发去了裤子,将热肚皮贴大器晚成贴,救妾性命。”长老初时不肯,次后二遍九回,被红莲用尖尖玉手解了灯笼裤。当时不由长老禅心不动。那长老看了红莲如花如玉的躯干,春心荡漾起来,多个就在禅床的面上两相欢洽。长老搂著红莲问道:“娃他妈高姓何名?这里居住?因何到此?”红莲曰:“不敢掩没,妾乃上厅行首,姓吴,小字红莲,在于城中南新桥居祝”长老这时候被魔障缠害,心欢意喜,分付道:“这件事只可你知我知,不可泄于旁人。”少刻,云收雨散,被红莲将口扯下白布衫袖壹只,抹了长老精污,收入袖中。那长老困倦不知。
  长老固然如此,心中吸引,乃问红莲曰:“小妹此来必有来头,你可实说。”每每反逼,要问明了。红莲被长老催逼可是,只得实说:“益州府新任柳府尹,怪长老不出寺应接,心中山大学恼,由此使妾来与长老成其云雨之事。”长老听罢大惊,悔之不比,道:“小编的魔障到了,吾被您赚骗,使本身破了色戒,堕于地狱。”那时候东方已白,长老教道人开了寺门。红莲别了长老,急急出寺回去了。
  却说那玉通禅师教老道人烧汤:“笔者要洗裕”老道人自去厨下烧汤,长老磨墨捻笔,便写下八句《葬身鱼腹颂》,曰:自入禅门无挂碍,四十一年心自在。
  只因一茶食绪差,犯了释尊淫色戒。
  你使红莲破小编戒,笔者欠红莲豆蔻年华宿债。
  作者身德行被你亏,你家门风还小编坏。
  写毕摺了,放在香炉足下压著。道人将汤入房中,伏侍长老洗澡罢,换了一身新禅衣,叫老道人分付道:“顺德府柳府尹差人来请自身时,你可将香炉下简帖把与来人,教他回覆,不可有误。”道罢,老道人自去殿上烧香扫地,不知玉通大师已在禅椅上圆寂了。
  话分四头。却说红莲回到家中,吃了蚤饭,换了色衣,将著布衫袖,径来钱塘府见柳府尹。府尹正先生坐厅,见了红莲,火速退入书院中,唤红莲至前边,问:“和尚事了得否?”红莲将夜来事备细说了三回,袖中抽取衫袖递与看了。柳府尹大喜,教人去堂中取小小墨漆盒儿一个,将白布衫袖子放在盒内,上边用封皮封了。捻起笔来,写一简子,乃诗四句,其诗云:
  水月禅师号玉通,多时不下竹林峯。
  可怜数点菩提水,倾入红莲两瓣中。
  写罢,封了简子,差一个承局:“送与水月寺玉通僧人,要讨回字,不可迟误。”承局去了。柳府尹赏红莲钱八百贯,免他一年官唱。红莲拜谢,将了钱自回去了,不在话下。
  却说承局赍著小盒儿并简子来到水月寺中,只见到老道人在殿上烧香。承局问:“长老在何地?”老道人遂领了承局,径到佛殿中时,只看见长老已在禅椅上圆寂去了。老道人言:“长老曾分付道:‘若柳娃他爸差人来请自个儿,将香炉下简子去回覆。’”承局大惊道:“真是古佛,预先已知那件事。”
  当下承局将了回简并小盒儿,再回府堂,呈上回简并原简,说长老圆寂一事。柳宣传教育打开回简后生可畏看,乃是八句《长逝颂》,看罢吃了意气风发惊,道:“此和尚乃真僧也,是自己坏了他德行。”懊悔不比。差人去叫匠人合多少个龛子,将玉通和尚盛了,教南山云岩寺长老法空禅师与玉通僧人下火。
  却说法空径到柳府尹厅上取覆娃他爹,要问备细。柳府尹将红莲事情说了叁次。法空禅师道:“缺憾,可惜,此僧差了念头,堕落恶道矣。那一件事娘子坏了她德行,贫僧去与她下火,指导教他名下正道,不堕家禽之中。”言罢别了府尹,径到水月寺,分付抬龛子出寺后空地。法空长老鸟捻火把,打个圆相,口中道:
  自到川中四十几年,以前在毗卢顶上眠。
  欲透赵州关捩子,好缘分做恶姻缘。
  山清水秀还如故,石边流水冷沅沅。
  今朝携带菩提路,再休错意念红莲。
  恭惟圆寂玉通大和尚之觉灵曰:惟灵八十年来古拙,心中皎如明亮的月;有的时候照耀当空,大地乾坤清白。遗憾法名玉通,今朝作事不通。不去龙王山参神明,却向红莲贪淫欲。本是色便是空,何人想空便是色!无福向狮虎兽光中,享天上之逍遥;有分去驹儿隙内,受尘寰之辛劳。纵然门路不迷,争奈去之太速。大众莫要笑他,山僧指引不俗。咦!一点灵光透碧霄,兰堂画阁添澡裕法空长老道罢,掷下火把,焚龛将荆当日,看的人不知其数,只看见火焰之中,意气风发道金光冲天而去了。法空长老与他拾骨入塔,各自散去。
  却说柳宣教爱妻高氏,于当夜得生机勃勃梦,梦里看到叁个僧人,面如10月,体态肥胖,步向卧房。老婆吃了风度翩翩惊,一身香汗受惊而醒。从此以后不觉身怀六甲。光阴如箭,看看八月满足,内人临蓐分娩,生下二个姑娘。那时侍妾报与柳宣传教育:“且喜老婆生得二个姑娘!”元日郁蒸,取名唤做翠翠。百日周岁,做了稍微筵席。正是:
  窗外日光须臾过,席前花影座间移。
  那柳翠翠长成八周岁,柳宣传教育官满将及,整理回村。端的是:
  红尘好物不稳固,彩云易散琉璃脆。
  柳宣传教育感天行时疫病,无旬日而故。那柳府尹做官清如水,明似镜,不贪贿赂,囊箧淡保内人具棺椁盛贮,挂孝看经,将棺柩寄在德阳寺内。
  老婆与仆赛儿并女翠翠欲回宁波去,路途遥远,又无宗族投奔,身边些小钱财难供路费,乃于在城白马庙前赁生机勃勃间屋家,三口儿搬来住下。又无生理,黄金年代住两年,囊箧消疏,那仆人逃走。那柳翠翠长成,年纪生机勃勃十七虚岁,生得拾贰分面容。那柳老母家中娘儿八个,日不料生,口食不敷,乃央间壁王老母问人借钱。借得羊坝头杨孔目课钱,借了八千贯钱,过了五个月,债主索取要紧。那柳老妈被讨不过,万不得已,只得央王阿娘做媒,情愿把孙女与杨孔目为妾,言过:“我要她供奉。”
  不数日,杨孔目上门女婿在柳阿婆家,说:“我养你老妈和外甥二位,安生性格很顽强在艰难险阻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业,做个外宅。”
  不觉过了两月,那杨孔目因蚤晚不便,又两侧家火,忽十六日回家与妻商量,欲搬回家。其妻之父告女婿停妻取妾,凉州府差人捉柳老母并孙女一干人到官,要追原聘财礼。柳老妈诉说缺乏无措,因而将柳翠翠官卖。却说有个工部邹主事,闻知柳翠翠丰姿貌美,聪明亮丽,去问本府讨了,另买后生可畏间房子,在抱剑营街,搬那柳母亲并女儿去住下,养做外宅,又讨个奶子并小厮伏事走动。那柳翠翠改名柳翠。
  原本南渡时,顺德府最盛,只那通和坊那条街,昔酒桥下,有座四之日楼,又东去为熙春楼、南瓦子,又南去为抱剑营、漆器墙、沙皮巷、融和坊,其西为太平坊、巾子巷、狮虎兽巷,那多少个去处都以瓦子。那柳翠是玉通僧人转世,天生聪明,识字知书。诗词歌赋,全知全能;女工人针指,无有不会。这邹主事十五日半月来得风姿浪漫遭,千不合,万不合,住在抱剑营,是个行首窟里。那柳翠每天安静清闲,学不出好样儿,见邻妓家有客人来往,他心神快乐,也去门首卖俏,引惹子弟们来察看。暗送秋波,慢慢来家宿歇。柳母亲说她不下,只得随孙女做了行首。多有名门子弟珍视他,吃酒作乐,殆无虚日。邹主事看到那样行径好不雅相,索性与她个决绝,再不往来。那边柳翠落得无人调教,公然大做起来。只因柳宣传教育不行阴骘,折了幼女,此乃一还一报,天理昭然。后人观此,不可不戒。有诗为证,诗曰:用巧计时伤巧计,爱实惠处落实惠。
  莫道本身侥防止,子孙自然受人欺。
  后来直使得豆蔻梢头尊古佛,来度柳翠归依正道,返本还原,成佛作祖。
  你道那尊古佛是何人?正是月明和尚。他自幼出家,真个是五戒具足,一尘不到,在皋亭山显孝寺住持。超越与玉通禅师俱是方法契友,闻知玉通圆寂之事,呵呵大笑道:“阿婆立脚跟不牢,不免又去做孩他娘也。”后来闻柳翠在抱剑营色艺擅名,心知是玉通大师转世,意甚怜之。十三日,云岩寺法空长老到显孝寺来看月明和尚,坐谈之次,月明和尚谓法空曰:“老通堕落风尘已久,恐积渐沉迷,遂失个性,能够相机度他出生,不可迟矣。”
  原本柳翠虽堕娼流,却也会有风流倜傥种利润,从小好的是法力。
  所得缠头金帛之资,尽情布施,毫不保护。况且柳老母亲生之女,谁敢阻止?在万松岭下造木桥意气风发座,名曰柳翠桥;凿豆蔻年华井于抱剑营中,名曰柳翠井。别的福利济人之事不可尽说。
  又制下哥们意气风发袭,每逢月朔月望,卸下铅华,穿著布素,闭门念佛;虽宾客盈门,此日断不接见,以此为常。那月明和尚只为那节上,识透他根器不坏,所以立心要度他。就是:悭贪二字能除外,终是西方路上人。
  却说法空长老当日领了月明和尚言语,到昨日假以化缘为因,直到抱剑营柳行首门前,敲著木鱼,高声念道:欲海轮回,沉迷万劫。眼底荣华,空花易灭。
  大器晚成旦无常,四大消歇。及早回头,出家念佛。
  那日正值柳翠南湖上游耍刚回,听得化缘和尚声口正当,便教丫鬟唤入中堂,问道:“师父,你有什么技术,来此化缘?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没甚本领,只会说些因果。”柳翠问道:“何为因果?”法空长老道:“前为因,后为果;我为因,受者为果。假设种豆得豆,种瓜得瓜,种是因,得是果。不因种下,怎得收成?好因得好果,恶因得恶果。所以说,要知前世因,今生受者是;要知后世因,今生笔者是。”
  柳翠见说得通晓,心中欢愉,留她吃了斋饭。又问道:“自来佛门周围,也可以有大家风尘中人成佛作祖否?”法空长老道:“当初观世音大士见尘间欲根深重,化为美色之女,献身妓馆,日常接客。凡公子王孙见其面目,无不倾倒。豆蔻梢头与之连接,欲心顿淡。因彼有商法力故,自然能扼杀邪网。后来无疾而死,里人买棺下葬。有胡僧见其冢墓,合掌作礼,口称:‘善哉,善哉!’里人说道:‘此乃娼妓之墓,师父错认了。’胡僧说道:‘此非娼妓,乃观世音化身,来度世上淫欲之辈归杨晓培道。要是不相信,破土观之,其形骸必有惊呆。’里人果然不相信,忙斸土破棺,见骨节联络,交锁不断,色如白银,方始惊异。因就冢立庙,名叫白金锁子骨菩萨。那名为清净水华,污泥不染。小娃他妈后天混于风尘之中,也因前生种了欲根,所以今生落水。若明日仍复执迷不悔,把倚门献笑认作本等活计,将生生世世起浮欲海,永无解脱轮回之日矣。”
  那席话,说得柳翠心中变喜为愁,翻热作冷,乍然起追前悔后之意,便道:“奴家闻师父因果之说,心中如触。倘师父不弃贱流,情愿供养在寒家,朝夕听讲,不知允否?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道微德薄,不堪为师;此间皋亭山显孝寺有个月明禅师,是济公度世,能知人过去前程之事,小老婆若坚心求道,贫僧当引拜月明禅师。小拙荆听其教学,必能洞了夙因,立地明公正道。”柳翠道:“奴家素闻月明禅师之名,明天便当专访,有烦师父引入。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当得。今天侵晨在显孝寺前相候,小太太休得失言。”柳翠舒出尖尖玉手,向乌云鬓边拔下后生可畏对赤金凤头钗,递与长老道:“些须小物,权表微忱,乞师父笑纳。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虽则募化,风流洒脱饱之外,别无所需,出亲人要此首饰何用?”柳翠道:“就算师父用不著,留作山门修理之费,也见奴家一点真心。”法空长老这里肯受,合掌辞谢而去。有诗为证:
  追欢卖笑作生涯,抱剑营中率先家。
  终是法缘前世在,立谈因果倍嗟呀。
  再说柳翠自和尚去后,转展思考,风姿洒脱夜不睡。次早出发,梳洗落成,浑身上下换了意气风发套新衣,只说要往天竺进香,阿妈哪个人敢阻当?教丫鬟唤个小轿,风流洒脱径抬到皋亭山显孝寺来。这法空长老早在寺前相候,见柳翠下轿,引进山门,到大雄圣堂拜了释迦牟尼,便同到方丈参谒月明和尚。正值和尚在禅床的面上打坐,柳翠一见,不觉拜倒在地,口称:“弟子柳翠参谒。”月明和尚也不回礼,大喝道:“你九千克年烟花债,还偿缺乏,待要怎么?”吓得柳翠一身冷汗,心中恍惚如全体悟。再要开言问时,月明和尚又大喝道:“恩爱无多,怨恨有尽,唯有佛性,常明不灭。你与柳府尹打了平火,该处以自个儿资金财产回去了。”说得柳翠肚里稀里糊涂,神速磕头道:“闻知吾师范大学智慧、大光明,能知三生因果。弟子至愚无识,望吾师明言提示则个。”月明和尚又大喝道:“你要识庐山面目目,可去水月寺中,寻玉通禅师与您作证。快走,快走!走迟时,老僧禅杖残暴,打破你那粉骷髅。”那生龙活虎作答,唤做“显孝寺堂头三喝”。正是:
  欲知因果三惹事,只在僧人当头棒喝中。
  柳翠被月明师父连喝一遍,再不敢开言。慌忙起身,依先出了寺门,上了小轿,分付轿夫径抬到水月寺中,要寻玉通大师证明。
  却说水月寺中央银行者,见后生可畏乘女轿远远而来,内中坐个巾帼。看看抬入山门,忽忙唤集火工道人,不容他下轿。柳翠问其原因,行者道:“当初被一个才女,断送了笔者寺中等教育师父性命,到现在师父们分付不容妇人入寺。”柳翠又问道:“什么妇人?如何有恁样做作?”行者道:“七十三年前,有个巾帼夜来寺中留宿,十三分伏乞,老师父发起慈心,容他下榻。原本那妇人不是良家,是个娼妓,叫做吴红莲,奉柳府尹钧旨,特地前来哄诱笔者老师父。当夜假装肚疼,要先生父替他偎贴,由此破其色戒。老师父惭愧,题了八句偈语,就圆寂去了。”
  柳翠又问道:“你可记得他偈语么?”行者道:“还记得。”遂将偈语八句,念了三次。柳翠听得念到“笔者身德行被你亏,你家门风还本人坏”,心中豁然驾驭,恰像自家平时做下的貌似。
  又问道:“那位教授父唤甚么法名?”行者道“是玉通大师。”
  柳翠点头会意,急唤轿夫抬回抱剑营家里,分付丫鬟:“烧起香汤,作者要洗澡。”那时候丫鬟伏侍洗浴达成,柳翠挽就乌云,抽出土人穿了,掩上房门。卓上见列著文房四侯,拂开素纸,题下偈语二首。
  偈云:
  本因色戒翻招色,红裙生把缁衣革。
  今朝脱得赤条条,柳叶莲花总无迹。
  又云:
  坏你门风小编亦羞,冤冤相报甚时休?
  今朝卸却恩仇担,廿七年前水月游。
  前面又写道:“小编去后随身时装入殓,送到皋亭山下,求月明师父黄金年代把凶狠火烧却。”写毕,掷笔而逝。丫鬟推门进去不见声音,向前看时,见柳翠盘膝坐于椅上。叫呼不应,已坐化去了。慌忙报知柳阿娘。柳母亲吃了大器晚成惊,呼儿叫肉,啼哭现在。乱了一次,念了二首偈词,看了后头写的遗嘱,细问丫鬟天竺进香之事,方晓得在显孝寺参师,及水月寺行者黄金时代段说话。鲜明是老头子柳宣传教育不行好事,破坏了玉通大师法体,引致玉通投胎柳家,败其门风。萍水相逢,理当如此。明日被月明和尚指导破了,他就脱但是去。他要送皋亭山下,不可违之。但遗言火厝,心中不忍。所遗时装尽多,可为造坟之费。当下买棺盛殓,果然只用随身衣饰,不用锦绣金帛之用。入殓实现,合城花花国王一贯往来之辈,都来探丧吊孝。
  闻知坐化之事,无不嗟叹。柳老妈先遣人到显孝寺,报与月明和尚知道,就与他协议埋骨一事。月明和尚将皋亭山下隙地一块助与柳阿妈,择日下葬。合城平民闻得柳翠死得诡异,都道济颠显化,尽来送葬。造坟落成,月明和尚向坟合掌作礼,说偈四句。
  偈云:
  四十七年花柳债,一朝脱卸无拘碍。
  红莲柳翠总虚空,自此老通长自在。
  到现在皋亭山下,有个柳翠墓神迹。有诗为证:
  柳宣传教育害人自害,通和尚因色堕色。
  显孝寺三喝机锋,皋亭山青天白日。

相关文章